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业精于勤荒于嬉 行成于思毁于随

清华博士说相声李寅飞:我不想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上过清华

作者:admin发布时间:2021-02-18 06:59

  近些年展露头脚的李寅飞大概是相声界学历最高的了。本硕博“三清(清华)”的背景让李寅飞多了光环的加持,却也是他多年来努力摆脱的标签。日前,他正在中国西昌·大凉山国际戏剧节的冬日暖阳中,进行另一种尝试——演话剧。他说:“我不想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上过清华。”

  一部几乎是坐着演完的话剧,仅仅靠演员的声音而非角色扮演,却演出了“三小无猜”的伙伴80年的生命流水账,于是有了声优戏剧的新形态,也促成了青年相声名家李寅飞的话剧首秀。在大凉山戏剧节听涛小剧场的露天舞台上,大凉山的女婿李寅飞第一次以话剧演员的身份“回家”,泸山邛海的美甚至让他忘记了奔波演出的疲惫,破天荒早起登上观景平台,看晨雾眺望邛海。

  而前一晚,他刚刚在大凉山的寒夜中,与两位同伴以一台举重若轻的小戏《三昧》征服了这里的观众,谢幕时无人退场。李寅飞表示,观众少时我们反而演得更卖力,一句话,让观众顿觉幸福感攀升。11月10日,李寅飞在邛海边接受了北京青年报文化视频直播栏目《后台》的专访,“在戏剧和相声这两门舞台语言艺术同在今年迎来低谷的时候,大凉山在大家心里重新燃起了那团火。”

  “话剧太难了,之所以敢接是因为演出的形式是舞台广播剧,更多的是一个人坐在一方高凳上通过声音塑造来区分人物推演剧情。”谈及首次出演话剧,李寅飞表示,“很多导演给过相声演员评价:一动起来就不会说话,一说话就不会动。我们习惯于站着说话,一二个人撑起舞台,就需要有点夸张,甚至有点假,所以很多优秀的相声演员一拍戏就假。对我们来说演话剧挑战很大,而这个戏的形式确实规避了我的很多缺陷,所以才斗胆来接。”

  《三昧》以北京三个发小的命运为线年的世事巨变与人生百转。80年时间跨度,几乎没有服化,仅仅靠帽子、围巾、小辫来区分人物的年龄。李寅飞说:“从几岁演到八十几岁,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挑战,特别是到了五六十岁以后,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演,我后来是在菖蒲河公园老年相亲场所找到人物感觉的,那个地方的阿姨都花枝招展、大爷都不服老,表达很直接,我才找到了人物的出发点。这种表演方式对相声有特别大的帮助。相声塑造人物往往是脸谱化的,原来我从不观察和体验生活,从这个戏开始有了这个习惯。”

  来大凉山之前,李寅飞并不知道是在露天剧场演出,虽然说相声各种环境都经历过,但露天演戏却还是第一次。“大凉山早晚温差大,我戏里的服装,第一场是小褂,到第三场才能套上外套,所以演出时我无比盼望赶紧演到第三场。整场演出抬头能看见星光,周遭有鸟叫、鸣虫,戏剧需要这样的尝试,更需要用舞台张力来抓住观众,跟密闭的空间还不一样。”

  李寅飞自小在北京长大,因听马三立、侯宝林先生的磁带与相声结缘,从高中起就开始进行相声表演及创作。当时家人对他说相声并不支持,但李寅飞正是凭着曲艺特长,以加60分的优势考入了清华,进入新闻与传播学院。本、硕、博一路读下来,参加过两届全国相声大赛,曾获最佳逗哏,上过《一站到底》,2016年参加央视春晚,搭档李丁表演《我知道》,从而知名。

  其实在2006年时,读大二的李寅飞历经层层选拔,成为了德云社“鹤字科”的学员,拥有了自己的一块艺术舞台。在只能容纳60多人的小书馆,没有话筒,观众近在咫尺,李寅飞就这样登台演出了100多场。这一时期,他受到了专业而系统的训练,完成了从一个相声爱好者到相声演员的蜕变。2012年,李寅飞召集一群身怀梦想、爱好相声的年轻人,组成了“大逗相声”演出团队。

  李寅飞认为“大逗相声”的“京味儿”十足,他曾表示:“不是说,我是北京人,我就有京味儿,我是清华的,我就是高知。要有相应的符合观众口味的作品。”围绕北京的题材,“大逗”有《杂谈北京话》《国安日记》《北京那些歌儿》等一批佳作,他自己还创作了语文书系列——《大话鲁迅》《大话古文》《我爱写作文》《多音字》等,“老人家爱听,学生们也爱听。”

  “我一直坚持原创,可能是近八年来原创作品最多的相声演员之一。大逗相声也是近八年来创作新作品最多的团队,作品写着写着不知道该往哪去了,就回归‘相声’二字,所以基本功是一生受益无穷的。楼盖多高取决于地基,但不能把地基挖出来给人家看,这就是一个辨证关系,要考虑如何取舍和呈现。”

  在《三昧》中,贯口、京剧、快板、方言,李寅飞几乎将相声的基本功展示了个遍,“当你不知道往哪去的时候就是砸基本功。”“我是个读书人,但我却不爱演剧中是读书人的大哥,反而想演家里是卖馄饨的二哥。我们想说的是,幼年的情感会影响我们的一生,三小无猜,三个人一辈子在一起,老年时相遇百感交集,看到自己的玩伴、青梅竹马的异性朋友,会是一种温暖的感觉。而且虽然我们说的都是北京话,但我不愿意贴京味儿,因为情感是共通的,是会影响人们一生的轨迹。”本硕博“三清(清华)”背景让李寅飞多了光环的加持,却也是他多年来努力摆脱的标签。“在读时可以说,毕业一两年可以说,毕业10年、20年还说这事?!我不想我一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上过清华,这需要拿作品说话。清华的背景只能让别人对我期待更高,我最怕别人说:天天清华博士挂嘴边上,不也就这样吗!就像我在台上不能演‘反七口’,人家会说,博士怎么也说这个。”作为大逗相声的班主,李寅飞带领的是京城学历最高的相声团队,他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,“我们要为相声这行添砖加瓦,而不是去消费它。说一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,对于很多相声演员来说,应该感谢有了相声,而对于相声来说,应该感谢有了大逗。如果没有大逗,可能又会少了几百个作品和一群不是指着他吃喝的人。”疫情期间,“大逗”是第一个连线直播说相声的团队,有人说,直播有延时,节奏和尺寸都不对,但李寅飞坚持在预估延时的前提下连麦说相声。刚允许小规模聚集,他们便搭直播间线日更是成为第一家线下演出的相声团体。“收益未必有那么好,直播一场收入都不够给演员劳务的,但很多努力不是用收益一方面来衡量的。坚持直播演出是因为有观众跟我说,希望能以刷礼物的形式买票,演出是回报观众对我们的想念;另外曲不离口,练就比不练强,上台就比在家对词强,用这样一种方式也可以维持自己的演出频度,保持业务能力;我还很怕自己面对新环境、新媒体时也会涌现三个状态——看不起、看不惯、看不懂。今天的媒体时代给了全民被大家认识的可能,我们这些抛头露面的行业不去拥抱它,可能很快就被遗忘了,拥抱变化也就只能原地踏步,都不敢说是进步。”眼下,李寅飞在排一驰的另一部戏《二把刀》,明年1月就将在北京首演。剧名分别是“三二一”的一驰三部曲李寅飞都渴望参加,哪怕最后一部是独角戏。“《三昧》演出结束我们马上就会赶回北京,希望明年还能带着新戏再来大凉山,也更希望能有机会去看一场其他团队的戏,渴望剧组之间的这种观摩交流,我期待听到批评和不同的声音。二岁的大凉山戏剧节未来可期,如同这里的精致,依山傍水房树间,行有安然、住也安然。”